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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七日寅时**
沈寒舟在冰棺中睁开眼睛，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晶。清虚子的道袍扫过寒玉床边缘，带起一阵混着雪松香的药雾。老道人的手指按在他腕间，寒气在两人皮肤接触处凝成蛛网状的霜花。
“今日起，你需记住三件事。“清虚子的声音像隔着千重冰幕，“莫问过往，莫触暖物，莫摘玉佩。“
少年看向腰间温热的玉玦，昨夜梦境里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正握着同样的玉佩哭泣。他想开口，舌根却冻得发麻。老道人拂尘扫过冰棺，棺盖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闭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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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一个月圆夜**
沈寒舟蜷缩在寒月潭边的梅树下，指甲深深抠进树皮。潭水倒映着血月，他看见自己的瞳孔泛起妖异的紫芒——与灭门夜那个面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“张嘴。“清虚子捏碎冰魄珠，冷香灌入喉管的瞬间，沈寒舟突然咬住道人手腕。鲜血滴在潭水中，竟凝成七朵冰莲。
老道人任由他撕咬：“寒毒发作时看见的，未必是真。“
潭底传来铁链撞击声，沈寒舟昏过去前，恍惚瞥见水下悬着具戴青铜面具的骸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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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三个惊蛰**
“错了！“清虚子的玉尺第无数次抽在他膝窝，“冰魄剑要刺膻中而非鸠尾！“
沈寒舟跪在雪地里，看着被剑气惊落的梅瓣。这些永不凋零的冰梅总让他想起母亲发间的玉簪。当他终于准确贯穿木人穴位时，木屑崩裂处渗出暗红血珠——这些陪练的木人体内，竟封着活人生魂。
“师尊，这是......“
“魔教余孽的魂魄。“清虚子碾碎染血的木屑，“你每杀一个，寒毒便弱一分。“
那天夜里，沈寒舟在冰棺中摸到棺盖内侧的抓痕。借着透进来的月光，他看清那些凌乱刻痕组成六个字：莫信清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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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五年霜降**
沈寒舟捏碎最后一只冰蚕时，终于问出那个问题：“当年为何选我？“
清虚子正在擦拭北斗七剑，闻言将天枢剑插入冰砖：“你腰间玉佩，本是一对。“
剑柄坠着的流苏间，半枚刻着“玑“字的残玉若隐若现。洞外突然风雪大作，沈寒舟的寒毒毫无征兆地发作，这次他看见的不再是沈家血案，而是清虚子戴着饕餮面具，将剑刺入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同的男人心脏。
“记住，“老道人按住他颤抖的肩膀，“冰魄玄功第九重，需斩断最后一丝凡情。“
沈寒舟呕出的血在冰面上绽成红梅，恍惚间听见锁链断裂的巨响从寒月潭底传来。